離家,其實,是為了回家

曾經,在「趁著年輕去流浪」這本書裡面看到底下這個故事:

流浪之前,悉達多是一個「優秀,卻不快樂」的人,他常質疑父親,懷疑什麼是神?他的靈魂變成一隻箭,總是指向婆羅門。
有一天,悉達多決定離開家園,尋找生命的答案。但,父親不答應。
悉達多堅定的站在黑暗裡,雙臂橫盤胸前,一動也不動。他的父親心中則充滿著憤怒、憂慮、恐懼,與悲哀。三個鐘頭,四個鐘頭過去了,悉達多的雙膝開始顫抖,但眼睛卻依舊望向遠方。他的父親竟發現自己的兒子變的「既高大,又陌生」。

最後,父親因為「愛」 ,而決定「放手」。父親說:「去吧 !如果你找到幸福,就回來把幸福的秘訣告訴我。如果你找到的是幻滅,你也回來,讓我們再一起去向神獻祭。」

-- 流浪者之歌

當初看到這則故事的時候,並沒有因為書中的文字而激起太大的漣漪,畢竟當時也不過是個學生,雖然做的不盡然是一般學生做的事情,但,也談不上什麼遠大的目標。一直到在外地工作的這一陣子,再回想起這段文字,才愈來愈能感受到這段文字在內心激起的浪湧。

雖然沒有像故事中悉達多要尋找「生命的答案」如此崇高的理想,但在他鄉工作的外地人們,卻又何其不是為了追尋自己心目中的那個「答案」- 也許是個從小的願望,或是對自己的一份企盼 。也許有人以為:遠赴他鄉工作掙錢的我們,只是為了追求更多的名利、收入,但他們其實並不知道,對於這些人來說,這不過是個過程,為了尋找「答案」所經歷的過程。

曾經看到一位知名部落客在他的文章中說到:「搬離了工作居住的城市,搬回老鄉的2、3年,我才發現年輕時奮鬥的數十年,原來是場空」。作者的年齡推測應已年過半百,也許他現在才有這樣的覺悟也已稍嫌過晚,但至少他在搬回老家後,對自己人生的價值有了全新的定義,和悉達多的父親告訴他的「如果你找到的是幻滅,你也回來,讓我們再一起去向神獻祭」不是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嗎?

雲門舞集的流浪者計畫從2004年開辦到今天也已經邁入第7年,主辦單位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輕人到各地去「流浪」出走,無論是學習、放空還是挑戰,最重要的還是和自己對話。對於流浪者計畫的計畫書,我可能無法提得出來,但是計畫最終的目的,我想在我的生活上去實現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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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有人問起我:這份工作你會一直做到退休嗎?通常我的回答是「不會」。對我來說,現在這個階段也只是一個尋找「答案」的過程,至於最後的答案是什麼,誰也不曉得..但可以確定的是,唯有深刻的體驗,深度的與自己對話,看透自己、面對自己,才有可能找得到最後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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